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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门优秀家风故事①丨母亲是一本百读不厌的书

发布时间:2020-10-12 18:25:28 来源:澳门威尼斯人官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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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古至今,家风始终传递着家族先辈们的道德准则和价值取向,有了家风,记忆可以留存,时空可以跨越,亲情可以守望。澳门威尼斯人官网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指导,坚持家风引领,与纪委监委机关、直机关工委联合开展了全家风故事征文活动,深入挖掘澳门优秀家风故事。这其中,既有舍小家为大家的革命家风;也有淡泊以明志,宁静而致远的党员家风;更加触动我们的,是许许多多普通家庭代代相传的、早已融入血脉中的家风教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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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日起,澳门威尼斯人官网将在“澳门威尼斯官网”网站、“澳门姐妹”微信公众号等新媒体开设澳门优秀家风故事专题,对全家风征文故事获奖作品进行宣传推广,营造好弘扬优秀传统文化的良好社会氛围,以千千万万家庭的好家风支撑起全社会的好风气。

作者:沈明德(澳门成华区教育科学研究院)

出身名医世家、医科大学医学生、会谱曲能填词、熟诵唐诗宋词、名联名篇,写得一手漂亮书法……我的母亲李荣年,放在今时也是一位精英女青年。但在上世纪50年代,她响应知青下乡的号召,来到了西昌的一个偏远乡村,没想到,一去就是46年,直到去世她都选择留在了农村。就是这样一位高知分子,在那个特殊年代,没办法给予孩子们优越的物质条件,但她用良好的教育背景和文化涵养,给了孩子们三件重要的礼物。

第一件礼物:“母亲很快乐”

我的外祖父曾是西昌的一位名医和书法家,一生走遍川西和川东,广置田产和地产,母亲是一所女中校“校花”兼才女,书法尤其精湛,她幼年受过良好的教育,读女中校,后又在医科大学学习医学,熟读国学经典,擅长诗词、书法、女红,通晓音律。

可想而知,这样一位“大家闺秀”突然到了乡村,生活上要经历多少磨难。常人早已愤懑于心、怨怼于色,可是母亲的非凡之处就在于:她平静地接受了一切。在我的记忆中,母亲没说过一句埋怨的话,没发过一次脾气。经常听到她讲过去的事情,搜寻记忆的种种片段时,“母亲很快乐”这句话不知不觉重复了好几次。

母亲的快乐是将粗茶淡饭的生活过成了陶渊明的理想田园。一天,她兴奋地回来说发现了“宝贝”,原来是沙河里的一块大石头。大家齐心协力把石头搬回农家小院,做成石桌,再用四处找来的石头做成石凳。母亲开心地告诉孩子们,以后这里就是赏月、讲故事、喝茶聊天的地方了。

夏天,晚上泡一壶茶,一家人围坐在石桌上讲故事。在记忆中,母亲每天像变戏法一样,拿出野果、瓜子等零食。后来,茶也没有了,母亲并不犯难,总能找到夏枯草、竹叶芯、荷叶、车前草来代替。村里的生活总是围绕生计,但那个石桌前,母亲讲的却是医学、诗词、文学经典,让孩子们获得精神上的愉悦和心灵的启迪。

母亲常常启发孩子们:“院子里要是有一个花园会怎样?”“院子开阔,应该有果树!”有了这些美好的愿景,父亲就领着孩子们一点一点地去实施。走过一条弯曲的石径,穿过茂盛的葡萄架凉棚,就来到了沈家小院,无花果、桃树相映成趣,兰草、芙蓉花、金银花、菊花在花坛里盛放,颇有陶渊明“采菊东篱下”的诗意。

第二件礼物:植入对文化的敬仰

和哥哥姐姐一样,我从小早早就学会了放鸭放鹅养兔,放羊放牛放马,栽秧打谷,晒稻播麦,耕田耙地,上山采菌子打柴禾。看到儿女们成了地地道道的山村少年,母亲从未流露出感伤,总是鼓励和欣赏,仿佛他们都是山村英雄少年。

对文化的敬仰,是母亲流淌在骨子里的血脉。女儿们上学是大事,她找来装水泥的牛皮纸,小心擦净,把书本一本本包好。后来有了简易书架,书本也一定要一本本码放整齐,吹大风时,也要及时用拂尘把书上的灰尘掸走。

那时乡里常常放坝坝电影,我因为年纪最小,无法走远路,常被留在家中。在石桌前,在无数个挑灯缝补的夜晚,母亲就给我讲经典文学作品,讲名家传记,《西游记》《封神榜》《水浒传》《说岳全传》这些经典,我在小学二年级就已经听完;谢灵运、陶渊明、李白、杜甫、孟子、孔子这些名家事迹,我自小耳熟能详。妈妈还很有教育方法,她讲的故事,第二天便让我复述。这些都为我热爱文学留下机缘,引领我后来选择了语言文学作为自己一生的事业。

不负所望,我中学毕业,终于考上师专。回家时,不忘“炫耀”一些文化感受和文学视野,这唤起了母亲的兴趣。她开始背一些文化名人的经典著作,我这才慢慢知道,当了这么多年农民,母亲居然还能完整背诵《唐诗三百首》、100多首宋词、不少的名联以及数十篇古典名篇。我觉得自己在母亲面前,就是“土丘遇到了高山”“小溪遇到了江河”,从此不再自满,对中文修习抱着更加虔诚的态度。

第三件礼物:营造和谐的人际关系圈

在家乡我们家有许多“亲戚”。同村同乡的李姓,母亲都与之认亲戚,后来发展到与李家有姻亲关系的姓氏,比如高姓、王姓,也都认了亲戚。最成功的是,当地两位沈姓老人来认亲。虽然行辈并不相符,但母亲一句“一笔写不出第二个‘沈’字,500年前都是一家”,让大家欢欢喜喜认亲。

母亲编织这个亲情网,所用的丝线就是真诚。她样样精通,谁家妇女生小孩,她就是接生员;谁家家庭闹矛盾,她就是调解员;谁家有人摔断胳膊腿,她就能接骨治伤……妇科儿科外科内科,母亲几乎样样都行。除了当年科班医学生的功底,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从来不曾停止学习。

即便是特殊年代的一些遭遇,母亲也从来不记仇。因为工分没挣够,家中唯一的过年猪被牵走,还是当着孩子们的面,她一点没有发脾气,就像是忘了这回事,用其他高兴的事吸引孩子们的注意力。只要别人需要,母亲总是热情地帮助他们,因为医术较高,几乎家家户户都接受过她的帮助。

高山上的彝族同胞,都牵着马来请母亲上山巡诊。她和我父亲医术精湛,态度和善,治病费用低廉,彝族人民都喜欢叫她“阿妈奶奶”,她还主动学习彝语,跟彝族同胞交流。

文革后落实政策,我们一家得以机会返城,但她却选择留了下来。一方面因为儿子已经在农村安家,另一方面,她是真的对这里的山山水水,乡亲邻里付出了真情。这里给了他们一家安全,后来,也成了他们割舍不下的情感。

在各地的旧式民居的牌坊上,人们往往会写下“耕读传家”“诗书传家”的字样,而在我们的家中,关于人生、人性,早已有了值得儿孙传承下去的精神价值。“为人父母是否成功,在于看她所教育的东西,是否在子女的身上得到了印证。”让我很欣慰的是,母亲的勤劳、勇敢、坚强、善良、乐观、豁达等美好品质,都在儿孙辈上看得到,成为家族无形的财富,一代一代地传承下来。

素材来源:澳门威尼斯人官网家儿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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